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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覩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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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代价  

2010-03-19 10:27:15|  分类: 翻译写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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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陆,上公共汽车都是采取“暴动”的方式,不等车上的人下来,就一涌而上,将他们重新推回车内去,于是双方就比竞谁的冲刺力最强大。在香港,情形已经好得多,但是在地下铁的车门一开的时候,上车的人还是不等要下车的先出来,于是变成了左闪右避。自然,会有人说:这是经济落后的缘故,待车辆多了情形自然会改善。对这类不求长进还要替劣根性辩护的人,堵塞其口的最佳方面莫如指出:日本的地下铁也如香港一般拥挤,但是候车的人却总会自动排队,车门一打开,也总会让里面的人先走出来;座位则是先到先得,从无象在香港那般即使在起点站的空车厢中也“饿狗抢屎”那样破坏自身美感的动作

如果“组织”一词的定义是以最合理化的方式最快地达到预期效果的话,那么,显然中国人在这方面是从未下过心思的。只要他们将用在烹调过程上百分之一的组织思考用在这方面的话,就会立即憬悟:上下车时左闪右避是浪费了不必要的精力,也延迟了预期效果,至于大陆那种未等人下车就将对方推回车里去的作风,只有在全国都训练成美式足球选手的考虑下,才是一种“合理化”的行为。

这是1983年版的孙隆基著《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中的两段,读起来能感到一种锋芒犀利。对大陆和香港上车方式的反感、讽刺和幽默,在长而复杂的句子中,清晰可见。

后来我买了本2004年版的修订本,上面的这些文字只找到彩体部分,其余的大约都修订掉了。新版中谈到乘车有一段:

因此,在每次候车时,总必须要有纠察队才能维持秩序,一旦没有外力制约的话,就会出现“天下大乱”的局面。有时,纠察队也不管用,即使有二三人在场也被人潮淹没,只好撒手不管。在商店中购物,如果人多,也是用身体将先来者顶开。这类现象与争先恐后上车一般,都不能用人口过去解释,因为,即使只有两个人,也出现后来者抢先的情形。(2004版,第74页)

  这一段读起来就平和多了。不知是不是二十年后作者更理智宽容的缘故,没有了初版中的“火气”。我个人更喜欢读先前那种,感觉更有趣更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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