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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覩著秋

paths的博客

 
 
 

日志

 
 

《瓦尔登湖》哪个译本最好(附版本排序)  

2010-06-19 08:10:07|  分类: 《瓦尔登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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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这个问题是很多读者渴望得到解答的,但却不容易回答。有些解答很有意思。

有人说“我收有大概十个版本的……,所以我的发言应该是比较有根据的吧。”收藏多少与发言权没多大关系,否则,最有发言权的当是一些大图书馆的管理员了。多个版本比较,能选出比较好的,但是,若说到翻译,只比较译本就不够了,毕竟不能只看句子是否通顺,风格是否文雅,读起来感觉是否流畅,更重要的是要看是否忠实于原文。所以说,离开了梭罗的英语原文,是没法评价哪个《瓦尔登湖》译本好的。

有人读了某种译本,就说这种译本最好。虽然读过一种,就可谈论它坏,但是,只看一本,是谈不上的。看了两本,只能谈比较级,仍然谈不上高级。这一点在《English is a Crazy Language》里有个类似的例子,在谈论Put your best foot forward这种说法语法错误时,文章说:Now let's see.... We have a good foot and a better foot -- but we don't have a third -- and best -- foot.  It's our better foot we want to put forward.  就是说三个以上才有可言。而且,说到,通常总是跟着一个表示范围的短语:This is the best book I have ever read这个范围若是缺省,就给人一种感觉是在所有译本当中。 严格地讲,要评说哪个译本最好,必须比较所有的译本,漏掉一本都说不得

有人推荐某本,说那封面很漂亮。由于封面漂亮而喜好某个版本,没什么不可以,我个人也是由于洁白封面而喜欢外文出版社的英文版本的。但若说到译文质量,就不能以封面来判断了,否则,正应了那句谚语:“You cannot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

我们来个读者投票决定孰优孰劣,如何?投票能决定哪个最受读者喜欢,与哪个是最好译本,仍是两码事。这就与畅销书不一定有多大价值,未必是经典一样。

同样地,有的《瓦尔登湖》译本很畅销,几次重印,这应该能证明译者译的好了吧?我看不一定能推出这个结论来。有个戴眼保姆的运动员获了冠军,广告上就说这是保健器械的功劳,那么,是不是大家戴上它都能获冠军了。《瓦尔登湖》译本的畅销,读者有多大成份是冲着梭罗去的,有多大成份是冲译者去的?

有个幽默讲得就是这种看上去很有道理的因果关系:有个科学家做实验,冲着青蛙喊“跳!”,也许喊的同时还拍桌子呢,这青蛙就向前跳。科学家砍去青蛙的一条腿,再冲它喊,它仍能向前跳。等到把它的腿都去掉了,科学家继续向它发令:“跳!”它却静止不动了。科学家得出结论:青蛙的腿去掉后,它就会变成聋子。

                           (二)
  版本排序只是针对读者常提的问题“哪个译本好”的一种回答。这种回答法有瑕疵是肯定的。
  首先,只是选了一个段落(见可怜的梭罗――读《瓦尔登湖》翻译(五十九) )进行的比较,这种抽样性的准确性本身就有疑问:抽样能否典型能否代表其它部分?
  其次,翻译作为艺术,很难像科学那样准确定量评价,这就是为什么同样一句翻译,可能有人称赞有人批判。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了优劣标准。
  再就是对梭罗的书,由于里面充满了puns,翻译时常是译了一层,译不出另一层。“没有最好,只更好”对翻译来说是恰当。翻译是值得尊重与同情的工作,尤其在当下的中国。
  另外,优劣是相对的,好版本里也有错误,差版本里也有翻译很好的地方。
  如果能弄到更多版本,会继续添加。欢迎指正。
 

汉译诸版本排序(新添8种):

 

1)      王义国,北京燕山出版社,2008.10

2)      孟祥森,书华出版事业有限公司,19959月,第36-37

3)      许崇信,林本椿,译林出版社,2009.1

4)      王家湘,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7.11

5)      张悦,北方文艺出版社 2008.11 21

6)      林志豪,天津教育出版社,2008.4

7)      梁栋,译林出版社,2010.1

8)      徐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6

9)      曹仁雪,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3.3(与徐迟版本一字不差)

10)  王光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7.7

11)  穆紫,武汉出版社,2009.4

12)  吴明实,今日世界出版社,197812月,第30-31

13)  苏福忠,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8

14)  王金玲,重庆出版社,2010.4

15)  叶子,辽宁教育出版社,2010.6

16)  孔繁云 贵州人民出版社,2010.5

17)  张知遥,哈尔滨出版社,2003.8

18)  杨家盛,天津教育出版社,2004.9

19)  成维安,哈尔滨出版社,2009.3

20)  潘庆舲,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8.1

21)  李暮, 上海三联书店,2008,3

22)  田然,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12

23)  仲泽,四川文艺出版社,2009.10

24)  戴欢译,当代世界出版社,2003.4

25)  纵华政,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6

26)  张玲,远方出版社,1999,10 23-24

27)  曾光辉,中国书籍出版社,2005.7 21

28)  田颖朱春飞,陕西人民出版社,

   袁文玲,外文出版社,2000.8

 

Most men appear never to have considered what a house is, and are actually though needlessly poor all their lives because they think that they must have such a one as their neighbors have. As if one were to wear any sort of coat which the tailor might cut out for him, or, gradually leaving off palm-leaf hat or cap of woodchuck skin, complain of hard times because he could not afford to buy him a crown! It is possible to invent a house still more convenient and luxurious than we have, which yet all would admit that man could not afford to pay for. Shall we always study to obtain more of these things, and not sometimes to be content with less? Shall the respectable citizen thus gravely teach, by precept and example, the necessity of the young man's providing a certain number of superfluous glow-shoes, and umbrellas, and empty guest chambers for empty guests, before he dies? Why should not our furniture be as simple as the Arab's or the Indian's? When I think of the benefactors of the race, whom we have apotheosized as messengers from heaven, bearers of divine gifts to man, I do not see in my mind any retinue at their heels, any carload of fashionable furniture. Or what if I were to allow -- would it not be a singular allowance? -- that our furniture should be more complex than the Arab's, in proportion as we are morally and intellectually his superiors! At present our houses are cluttered and defiled with it, and a good housewife would sweep out the greater part into the dust hole, and not leave her morning's work undone. Morning work! By the blushes of Aurora and the music of Memnon, what should be man's morning work in this world? I had three pieces of limestone on my desk, but I was terrified to find that they required to be dusted daily, when the furniture of my mind was all undusted still, and threw them out the window in disgust. How, then, could I have a furnished house? I would rather sit in the open air, for no dust gathers on the grass, unless where man has broken ground.

王义国,北京燕山出版社,2008.10 26页。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房屋是什么,而由于他们认为,他们必须拥有像他们的邻居一样的房子,结果实际上是终生毫无必要地贫穷。这就好像你,人应该穿可能为他剪裁的任何一种衣服,或者说,人在逐渐放弃了棕榈叶帽子或者土拨鼠皮帽之后,便抱怨时势艰难,因为他无力为自己买一顶王冠!要发明一种比我们所拥有的更方便、更奢侈的房子是可能的,然而所有的人都会承认,我们负担不起这个费用。难道我们应该总考虑要获得更多的这些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更少的东西吗?难道可敬的公民应该这西北部严肃地教导,通过准则和例子向青年们进行教导,让他们在死以前,有必要提供出若干数量的多余的雨靴、雨伞,以及空空的客房,来招待并不存在的客人吗?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应该像阿拉伯人或者印第安人那样地简单?我们种族的恩人们,我们把他们神化为来自天国的信使,他们携带着给人类的神的礼物,当我想到那些恩人的时候,在我的脑子里我并没有看到有成群的侍从跟在他们的脚后,也没有成车的时髦家具。或者说,鉴于我们在道德和智力上优越于阿拉伯人,那么我们的家具就应该比阿拉伯人的家具更复杂,倘若我承认这一点,那又会怎样呢?

——难道那不应该是一个奇特的认可吗!当前我们们的房间里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家具,要是有一位好的家庭主妇的话,她就会把其中的大部分家具清理到垃圾堆里去,而不让她的清晨的工作做不完。清晨的工作啊!在清晨,奥罗拉露出了赧颜,门农演奏出了音乐,那么在这个世界里,人类的清晨的早晨的工作应该是什么呢?在我的桌上有三块石灰岩石头,但我却惊恐地发现,它们需要每天除尘,而我心灵中的家具还全都没有掸掉灰尘,因而我厌恶地把那三块石头扔出了窗外。这样一来,我又怎能拥有一个配备家具的房子呢?我宁可坐在露天之中,因为除非有人掘地,灰尘是不会落在青草上的。

 

孟祥森,书华出版事业有限公司,19959月,第36-37

大部份人从没有想过房子究竟是什么,却又实实在又不必要的穷了一辈子,为的是要有一栋和邻人一样的房子。这就好像裁缝做什么衣服就穿什么一样,或者,像渐渐的脱掉了棕榈叶的或土拨鼠皮的帽子,抱怨时日维艰,只因为他买不起皇冠!要发明比我们现在更方便更奢侈的房子都是可能的,但大家都会承认我们买不起。我们是不是该一直去研究如何获得这类东西,而不需要有时候知足常乐?可敬的市民们是不是应该用身教与言教教育年轻人,要他们在死以前必需有相当数量多余的套鞋、伞,和为空洞的客人准备的空客房?为什么我们的家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么简单?当我想到那些人类的恩人,那些我们尊之为天之使者的人,那些为人类带来神圣礼物的人,我想像不出他们的脚后有任何侍从,住的地方有多少车时髦的家俱。或者,我是否可以做这样一个许诺──而这不是一个特别的许诺吗?──我们的家俱可以比阿拉伯人的更复杂,但要以我们在德性上与精神上超越他们的程度为比例!目前,我们房子里塞满了乱糟糟的东西,被这些东西弄得污秽不堪;一个好家庭主妇会把这些东西大部份扫到垃圾堆去,而不要留着她的早晨的工作不做。早晨的工作!凭着奥萝拉的脸红与曼侬的音乐,在这个世界上,人的“早晨的工作”该是什么呢?我桌子上有三块石灰石,但我吃惊的发现它们天天需要除尘,而我心灵的家俱却完全未落尘埃,因此我厌恶把它们丢掉了。那么我们如何能有备置家俱的房子呢!我宁可坐在露天之处,因为草上不积灰尘,除非因为人开垦土地。




许崇信,林本椿,译林出版社,2009.1 27-28页。

大多数人似乎不曾考虑过一幢房屋意味着什么,他们确实是穷了一辈子(尽管并不必如此),因为他们认为必须像邻居那样拥有一幢房屋。好像一个人必须穿上裁缝给他剪裁的衣服,或者,慢慢不再戴棕榈叶帽或土拨鼠皮帽,便埋怨起度日维艰,因为他买不起一顶王冠!人们完全有可能创造出比现在更加舒适、更加豪华的房屋,不过大家都承认付不起这笔钱。我们尊敬的公民是否要用言传身教来严肃地教导青年人,要在死之前备好一些多余的亮胶鞋、雨伞,并为不存在的客人准备好一些空客房?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应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单?当我想到那些我们奉为天上的使者,把天神的礼物带给人类的民族恩人时,我想不起有任何随从人员跟在他们后面,也想不起有整车时兴家具。如果要我认可说,我们的家具应该比阿拉伯人的家具更加复杂,使之与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的优越性更相配,那又会怎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认可吗?现在我们的房子堆满家具,弄得很脏,一个好的主妇宁愿把大部分时间扫进垃圾坑,而不愿让她的晨活摆着不做。晨活!在曙光女神的红霞和门农的音乐声中,人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晨活该是什么呢?我的桌子上本来有三块石灰石,但使我吓了一跳的是,我发现它们每天都要掸灰,可我脑子里家具上的灰尘还没有扫干净呢,于是我带着厌恶的情感把它们丢出窗外。那么,我怎能拥有一间摆设着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在露天的地方,因为草地上没有积聚灰尘,除非人们已经在那里破土动工。

 

   王家湘,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7.11

    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房子是什么,他们实际上毫无必要地穷了一辈子,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必须和邻居一样拥有这么个东西。正如一个人总穿裁缝给他们做的各种衣服,或者逐渐放弃了棕榈叶或旱獭皮的帽子,却抱怨日子难过,因为他买不起一顶戴在头上的冠!要发明一所比我们现有的更为方便和豪华的房子是可能的,但是大家都会承认他买不起。难道我们总是要研究怎样得到更多的这类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少一些东西吗?难道可敬的公民应该这样严肃地通过言传身教,让年轻人在死去之前必须准备好若干数量的多余的高筒橡皮套鞋,雨伞,以及招待并不存在的客人用的空空的客房吗?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单?我们民族的恩人,我们把他们奉为天国的信使、为人类带来神明的礼物的使者,当我想到他们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出现他们身后紧跟着仆人随从,满车的时髦家具的景象。如果我容许这样的说法,即我们在道德上和智力上比阿拉伯人优越,我们的家具就应该相应地比他们更为复杂,这种容忍难道不是过于奇怪了吗?目前,我们的房子里塞满了家具,破坏了房子的整洁,一个好的家庭主妇情愿把大部分家具扫进垃圾坑里去,而不愿早上的活计总也干不完。早上的活计!在奥罗拉曙光女神的红霞和门农的乐声中,这个世上的人早上的活计应该是什么?在我的桌子上有三块石灰石,但是当我发现它们需要每天擦去灰尘的时候,我吓坏了,我连自己头脑里东西上的灰尘还都没有擦掉呢,我厌恶地把它们扔到了窗外。那么,我怎么可能去拥有一所带家具的房子呢?我情愿在露天坐着,因为青草上不会积起灰尘,除非在人类已经破过土的地方。
 

张悦,北方文艺出版社 2008.11 21

大多数人似乎从未想过一所房子究竟意味什么,实际上,如果他们不执著于拥有一所像邻居家一样的房子,他们原本不必终生过着贫穷困苦的日子。就好像一个穿着裁缝为他缝制的衣服的人,因为想要丢掉棕榈叶或土拨鼠皮做的帽子,但却买不起一顶皇冠,就抱怨生活艰辛一样!造出一所比我们现有的房子都更舒适、更豪华的房子,这是有可能的,但大家必须承认的是,这样的房子我们买不起。难道我们必须时刻研究怎样获得更多的东西,而不能偶尔对目前拥有的少数东西感到满足吗?难道那些可敬的公民就是这样通过言传身教来教育年轻人必须在有生之年,为那些不存在的客人置备若干双多余的防水套鞋、雨伞和空客房吗?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家具那样简单呢?我们将民族的救星尊奉为给人类带来神圣礼物的天堂使者,但当我想到他们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身后跟着任何随行人员,或是任何满载着时尚家具的车辆。有人认为,鉴于我们在道德和智慧方面都比阿拉伯人更加优越,因此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如果我赞同这种说法,会怎么样呢?这样的赞同难道不显得太怪异了吗?我们的房子里堆满了家具,显得脏乱不堪,一个能干的家庭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都扫进垃圾坑,也不愿把大好的清晨时光浪费在做不完的家务上。早晨的工作啊!在曙光女神奥罗拉的满天霞光和门农的乐声中,这世上的人都应该做些什么!我的书桌上摆着三块石灰石,但当我惊恐发现,我思想中的家具都还没有除尘,却需要每天给它们掸去灰尘时,便厌恶地将它们扔出了窗外。因而,我怎么能有一所有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在露天的空地上,因为草叶上不会积聚灰尘,除非有人在那里开垦土地。


 

林志豪,天津教育出版社,2008.4 22-23

大部分人似乎从未考虑过房屋是什么,因为他们想着一定要有一幢和邻居家一样的房屋,然而,实际上他们是无须穷困的。这就像一个人穿着裁缝缝制的衣服,或者,渐渐抛弃了草帽或皮帽,抱怨时世艰难,只因他买不起一顶王冠!

要建一幢空前豪华舒适的房子是可能的,但人们都承认我们负担不起这个费用。难道我们要一直处心积虑地追求更多这样东西,而不去时常满足一下那较少的东西吗?难道要那些可敬的公民,板起脸来用言传身教,教育年轻人在老死之前就准备好多余的靴子、雨伞和一些没有客人的客厅?

难道我们的家具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单?当我想到民族的救星时----这些被我们尊奉为天堂的使者,给人间送上神圣礼物的信使----我头脑里想像不出他们身后会有怎样的仆从,会有怎样的满载时髦家具的车辆。

倘若我同意以下这一说法----既然在道德与智力方面,我们比阿拉伯人出众,那我们的家具就应该相应地比他们复杂!----将会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奇怪的容许,不是吗?目前,我们的房子被家具填得乱糟糟,一个好的家庭主妇宁愿把大部分东西都清理进灰洞里去,也不愿让早晨的活留着做不完。

早晨的活!沐浴着黎明女神的霞光,和着门农的仙乐,尘世中的人们在早上该做些什么呢?

我课桌上有三块石灰石,我吃惊地发现,它们每天都需要清洁,而我思想中的器具还未被清理呢,因此我厌恶地把它们扔出了窗外。

那么,我怎么能有一个配置了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到旷野里,因为青草上不会积满灰尘,除非人们把草地翻破。


梁栋,译林出版社,2010.1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想过, 一座房子究竟是什么。他们想着该有这么一座房子,只是因为邻人有了,就这样陷入不必要的终身贫困之中。就好像裁缝做了什么衣服,他就要穿上什么衣服似的;又或者说,一个人渐渐地嫌弃了棕榈叶或土拨鼠的帽子,只是因为买不起一顶皇冠就抱怨生计艰难!要发明出比现在的房子还要舒适,还要奢侈的房子很容易,但是谁都承认自己还买不起。我们是否应稍息贪得无厌之欲,而学会时时知足常乐?难道可敬的市民就这样庄重地言传身教,要年轻人多备一些套鞋、雨伞和空闲的客房,用来招待头脑空空的宾客,直到死为止?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么简单?当我想到那些人类的施惠者,那些为人间带来神圣礼物的天堂的信使,我可看不见他们有什么侍从,或是一大车时新的家具。或者说,就算我允许——这可不是种奇怪的许可吗?——我们的家具比阿拉伯人的复杂,那我们的道德和智力是否比他们有相应的优越呢?目前,我们的房舍堆满了这些家具,为它们所玷污,一个好的家庭主妇可以把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扫到垃圾坑里去,还误不了早晨要干的活。早晨的工作!在曙光绯红的脸颊上,曼侬奇妙的音乐声中,世上的人啊!你早晨的工作应该怎样进行?我的书桌上有三块石灰石,非得天天拂拭不可,真让我震惊!我头脑里的灰尘还来不及打扫呢?我厌恶地把它们扔出了窗外。所以说,我怎么可能拥有一所配有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在露天里,那里的草叶上不会积有灰尘,除非已经有人类在那里破土。


 

徐迟,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6 31-32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一座房屋算什么,虽然他们不该穷困,事实上却终身穷困了,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座跟他们邻人的房屋一样的房屋。好像你只能穿上裁缝给你制成的任何衣服,你逐渐放弃了棕榈叶的帽子或土拨鼠皮的软帽,你只能对这时代生活的艰难感慨系之了,因为你买不起一顶皇冠!要发明一座比我们所已经有的,更便利、更华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大家承认,已有的房屋我们都还买不起。难道我们老要研究怎样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少弄一点东西呢?难道要那些可尊敬的公民们,庄严地用他们的言教和身教,来教育年轻人早在老死以前就置备好若干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把雨伞,以及空空的客房,来招待不存在的客人吗?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地简单呢?我们把民族的救星尊称为天上的信使,给人类带来神灵礼物的使者,当我想到他们的时候,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他们的足踵后面,会有仆役随从,会有什么满载着时式家具的车辆。如果我同意下面这种说法,那会怎么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同意吗?——那说法就是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如果比阿拉伯人更为优越,那末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目前,我们的房屋正堆满了家具,都给家具弄脏了呢,一位好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入垃圾坑,也不愿让早上的工作放着不干。早上的工作呵!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曼侬的音乐里,世界上的人该做什么样的早晨的工作呢?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非得天天拂拭它们不可,真叫我震惊,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拂拭呢,赶快嫌恶地把它们扔出窗子去。你想,我怎么配有一个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坐在露天,因为草叶之上,没有灰尘,除非是人类已经玷辱过了的地方。

 

曹仁雪,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3.3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一座房屋算什么,虽然他们不该穷困,事实上却终身穷困了,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座跟他们邻人的房屋一样的房屋。好像你只能穿上裁缝给你制成的任何衣服,你逐渐放弃了棕榈叶的帽子或土拨鼠皮的软帽,你只能对这时代生活的艰难感慨系之了,因为你买不起一顶皇冠!要发明一座比我们所已经有的,更便利、更华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大家承认,已有的房屋我们都还买不起。难道我们老要研究怎样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少弄一点东西呢?难道要那些可尊敬的公民们,庄严地用他们的言教和身教,来教育年轻人早在老死以前就置备好若干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把雨伞,以及空空的客房,来招待不存在的客人吗?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地简单呢?我们把民族的救星尊称为天上的信使,给人类带来神灵礼物的使者,当我想到他们的时候,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他们的足踵后面,会有仆役随从,会有什么满载着时式家具的车辆。如果我同意下面这种说法,那会怎么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同意吗?——那说法就是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如果比阿拉伯人更为优越,那末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目前,我们的房屋正堆满了家具,都给家具弄脏了呢,一位好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入垃圾坑,也不愿让早上的工作放着不干。早上的工作呵!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曼侬的音乐里,世界上的人该做什么样的早晨的工作呢?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非得天天拂拭它们不可,真叫我震惊,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拂拭呢,赶快嫌恶地把它们扔出窗子去。你想,我怎么配有一个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坐在露天,因为草叶之上,没有灰尘,除非是人类已经玷辱过了的地方。

 

王光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7.7 28-29

大多数人似乎从没考虑过,一座房子该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本不必贫困,但实际上却是穷了一辈子,因为他们老想拥有一座跟邻居家一样的房子。就好像一个人总要穿裁缝给他做的各种衣服,或者,由于渐渐甩掉了棕榈叶帽子,或土拨鼠皮做的软帽,他便不断地抱怨时代的艰难,因为他居然买不起一顶皇冠!要造一座比现有的房子更便利更豪华的房子还是可能的,但是大家都承认,这笔造价我们付不起。难道我们老是要研究如何得到更多的这类东西,而不是有时满足于少一些。难道那些可尊敬的市民就是这样言传身教,一脸严肃地让年轻人在死之前多准备一些套靴、雨伞,还有空空如也的房屋,来招待并不存在的客人?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单?我们把民族的恩人称为天上的信使,给人类带来天神礼物的使者,当我想起这点时,脑海里总是想不出他们的身后有什么随从,或整车整车的时髦家具。既然我们在道德上和智力上都比阿拉伯人高出一筹,那么我们的家具就应当比他们的更复杂,假如我同意上述观点----这种同意不是挺怪的吗?----那么情况会怎么样?现在,我们的房子里堆满了家具,脏兮兮的,一个好主妇宁愿将大部分家具扫进垃圾坑,也不愿放着早上的活儿不做。早上的活儿!在这个世界上,面对曙光女神奥罗拉的曙光和曼侬的美妙音乐,人们早上的活儿应该是什么呢?我的写字台上有三块石灰石,但是我发现它们每天都需要清理灰尘,这把我吓坏了,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没清理完呢,于是我厌恶地将它们扔出窗外。那么,我怎样才能得到一座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在露天,因为草上不积灰尘,除非人类已在那儿破土动工。

穆紫,武汉出版社,2009.4

大部分人似乎从未考虑过房屋是什么,因为他们想着一定要有一幢和邻居家一样好的房屋,然而,实际上他们是无须穷困的。这就像一个人穿着裁缝缝制的衣服,或者,渐渐抛弃了草帽或皮帽,抱怨时世艰难,只因他买不起一顶王冠!

要建一幢空前豪华舒适的房子是可能的,但人们都承认我们负担不起这个费用。难道我们要一直处心积虑地追求更多这样的东西,而不去时常满足一下那些较少的东西吗?难道要那些可敬的公民,板起脸来用言传身教,教育年轻人在老死之前就准备好多余的靴子、雨伞和一些没有客人的客厅?

难道我们的家具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单?当我想到民族的救星时——这些被我们尊奉为天堂的使者,给人间送上神圣礼物的信使——我的头脑里想象不出他们身后会有怎样的仆从,会有怎样的满载时髦家具的车辆。

倘若我同意以下这一说法——既然在道德与智力方面,我们比阿拉伯人出众,那我们的家具就应该相应地比他们复杂,将会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奇怪的允许,不是吗?目前,我们的房子被家具填得乱糟糟的,一位好的家庭主妇非常乐意做家务,可是即使这样也无法做完早晨的工作。

早晨的工作!沐浴着黎明女神的霞光,和着门农的仙乐,尘世中的人们在早上该做些什么呢?

我的课桌上有3块石灰石,我吃惊地发现,它们每天都需要清洁,而我的思想中的器具还未被清理呢,因此我厌恶地把它们扔出了窗外。

那么,我怎么能有一个配置了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到旷野里,因为青草上不会积满灰尘,除非人们把草地翻破。

 

  

吴明实,今日世界出版社,197812月,第30-31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一座房屋算什么呢?虽然是不应该,却事实是终身穷困的,他们总想有一座房屋,跟他们邻人的屋子要一样的。情形就好像,你只能穿裁缝给你制成的衣服,没有棕叶的帽子,或山拨鼠皮的帽子,你只能感慨时代的艰难,因为你买不起一顶皇冠!要发明一座,比我们所已有的更便利、更精美的房屋还是可能的,但大家可以承认,已有的房屋,我们还是买不起。我们还是继续研究,获得更多的东西呢,还是就以这一些作为满意了呢?需要不需要可敬的公民们,这样庄严地,用他们的言和行来说教,要年轻人在死前置备若干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雨伞,和并不预备招待客人的空大的客厅?我们的家俱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一样地简单呢?当我想到那些民族的救星,我们称他们是天上的使者,给人类带来神灵的礼物的使者,但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他们的足踵后面,会有什么跟班,会有什么满载了时式家具的车辆。我怎末能同意呢?──这又是何等奇怪的赞同的意见啊──。如果说,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比阿拉伯人更优越,那末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实在,在目前,我们的屋中正堆满了家具,给家具弄脏了哩,一位好妻子扫出了大部份的肮脏来,扫入垃圾桶,害得她一清晨不能做别的事,早上的工作!在曙光的微红色中,在曼侬的乐音里,为什么人要在世界上做早晨的工作?我桌上有三块含石灰的美石,发现到非得天天拂拭它们不可,真让我震惊,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拂拭哩,赶快嫌恶地把们抛出窗子。你想,我怎末配有一个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坐在露天,因为草叶之上,没有灰尘,除非是人类已经沾辱过的地方。

苏福忠,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8 35-36

    多数人看起来都没有好好想一想房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本不该穷困却实际上一辈子潦倒,这只是因为他们一心想得到一座房子,和邻居攀比一下。仿佛一个人只能穿戴裁缝给他裁剪的外衣,或者,一步步远离了棕榈叶帽子或土拨鼠皮帽子,他就只有抱怨时代艰辛的份儿,因为他没有钱给自己购置一顶皇冠!发明一座比我们居住的房子更加方便更加豪华的房子是可能的,但是所有的人都承认那种房子人们买不起呀。难道我们应该总是琢磨如何弄到这些东西,而不应该有时满足于少获取一些东西吗?那些受尊重的公民,如此一本正经地为人师表,言传身教,却告诉年轻人需要在老死之前就置办多少双多余的黑亮的皮鞋、雨伞和空闲的客房招待空闲的客人,这应该吗?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可以像阿拉伯人或者印第安人的家具那样简单呢?我想到那些民族的救星,我们一贯把他们尊为天上派来的天使,给人类带来神圣的礼物,却怎么也看不到他们身后还紧跟着什么随员,看不到他们的满载时髦家具的车辆。或者,有人说我们在道德上和智商上既然比阿拉伯人高出一筹,我们的家具就应该比他们的更加复杂,我要是听之任之,这不是一种奇怪的纵容吗?目前,我们的家里塞满了家具,被家具弄得脏乱不堪,一个好的主妇只好把大量脏东西打扫进灰尘窟窿,不能把早上的活儿放在一边不管。早上的活儿啊!在奥罗拉的朝霞里,在门农的音乐里,这个世界上的人早上的活儿应该是什么呢?我的桌子上摆着三块石头,我惊讶地发现它们每天还需要我把灰尘清除一下,而我心里的家具还没有清除灰尘,于是我顿时感到厌恶,忍不住就把它们从窗户扔出去了。这么说来,我如何能够拥有一所带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待在空旷地里,因为灰尘不会落在野草上,除非人来践踏地面。

 

王金玲,重庆出版社,2010.4

一座房屋意味着什么?多数人似乎从未曾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可以不贫穷,但事实上他们却终身处于贫困之中,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座跟邻居一样的房屋。他们逐渐放弃了棕榈叶或土拨鼠皮制成的帽子,好像身上只能穿裁缝缝制的衣服,于是,他们所拥有的只能是对现代生活之艰难的感慨了,因为他们承担不了一顶皇冠的价格!建造一座比现有的房屋更便利、更豪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大家都知道我们连现有的房屋都还买不起呢。为什么我们总在谋划如何得到更多的东西,而不能偶尔满足于少一点儿这类东西呢?难道要那些可敬的公民一本正经地对年轻人言传身教,教导他们要在生命终了之前预置若干多余的鞋子和雨伞,以及空荡荡的客房,去接待本不存在的客人吗?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家具弄得像阿拉伯人的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单呢?我无法想象,那些可以给人类带来神的礼物的、被尊为天之使者的民族救星,他们身后会跟着仆人或整车的时尚家具。有人认为,如果在道德和智慧方面,我们都强于阿拉伯人,那么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复杂,若是令人奇怪地我认同了这种观点,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我们的房屋现在肯定堆满了家具脏乱不堪,就算一个很棒的家庭妇,也宁可把大部分家具一股脑丢进垃圾堆,而不愿耽搁早上的活。迎着微红的曙光,和着曼妙的音乐,人们该做些什么呢?我的桌上放着三块石灰石,当我觉察到每天都得花时间去拭擦它们时,我倍感震惊——连思想的灰尘都还来不及擦去呢,于是我当即嫌恶地把它们扔出了窗子。如此看来,我又怎会去占有一个配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露天坐在草叶之上,因为除非人类的玷污,否则草上是没有灰尘的。

 

叶子,辽宁教育出版社,2010.6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一座房屋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们原可以不必穷困,事实上却穷困一辈子,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幢跟邻居的房屋一样的房子。好像你只能穿上裁缝给你制成的任何衣服,你逐渐放弃了棕榈叶的帽子或者土拨鼠皮帽,你只能对这个时代生活的艰难发几声感叹,因为你买不起一顶王冠!要发明一幢比我们已有的房屋更舒适更豪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大家必须承认,已有的房屋我们都还买不起。难道我们老要研究怎样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不能满足于少得到一点呢?我们那些可尊敬的公民们,难道一定要庄严地用他们的言传身教,来教导年轻人在老死以前就早早置备好若干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把雨伞,并准备好空空的客房用来招待不存在的客人?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一样简单?我们把民族的救星尊称为天上的信使,给人类带来神灵礼物的恩人,当我想到他们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有任何随从跟在他们后面,也想不起他们会有什么满载着时兴家具的车辆。

有人说,如果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比阿拉伯人更为优越,那么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如果我认同这种说法,那会怎么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认同吗?现在,我们的房屋正堆满了家具,都给灰尘弄脏了,一位好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入垃圾坑,也不愿让早上的工作放着不干。早上的工作呵!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门农的音乐声里,世界上的人到底在早晨该做什么样的工作呢?在我的桌上有三块石灰石,让我吃惊的是,我一定得天天给它们拂拭灰尘,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拂拭呢,我嫌恶地赶快把它们扔到窗外去。你想,我怎么拥有一间摆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坐在露天的地方,因为草地上没有灰尘,除非人类已经在那儿破土开挖。

 

孔繁云 贵州人民出版社,2010.5

大多数人似乎从未思考过,房屋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必须要有一栋和邻居一样的房屋,所以他们终其一生,虽然没有必要,事实上都在痛苦着。这就仿佛是,[漏译one were to wear any sort of coat which the tailor might cut out for him, or,]在慢慢脱去棕榈叶或土拨鼠皮帽的过程中,只因为买不起皇冠,便开始埋怨起日子的艰苦来了!想再发明一种比我们现有的房屋更为方便更为豪华的房屋,也是可能的,这种房屋谁都承认无人付得起。我们难道该老是想办法取得更多这类东西,而不该以少得一点为满足吗?那些可敬的镇民们真的应该以身教或言教,教导青年人在其有生之年准备多余的套鞋、多余的伞、梦中客人的空客房?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一样简单?当我想起这些人类的恩人,这些已被我们理想化为上天差来的使者、给人类带来神圣礼物的人的时候,我脑海里并没泛起他们身后跟有任何侍从,或他们家里有满车时髦家具的影子。

或者,如果我应允——难道这不是项特殊的应允?——我们在品德和智慧上比阿拉伯人能优越多少,我们的家具就可比阿拉伯人的家具复杂多少,其结果将会怎样!我们现在的房屋被零乱的家具弄得脏乱不堪,一个好家庭主妇,就应该将其中的大部分,当作她早晨工作的一部分,扫到垃圾桶里去[漏译and not leave undone.]。啊,早晨的工作!天呀,在这世界上,人早晨的工作应该是些什么呢?[漏译By the blushes of Aurora and the music of Memnon, what should be man's morning work in this world?]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天天需要我拂去上面的灰尘,而我心灵家具上的灰尘,却没有时间清扫,我很恐惧,因此不屑一顾地将石灰石尽丢窗外。我哪里能拥有得起有家具的房屋?我宁愿坐在户外,因为除非那里有人破土兴工,青草是不聚尘埃的。

 

张知遥,哈尔滨出版社,2003.8 31-32

大多数人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一座房子意味着什么?尽管他们可以不贫困,但是事实上一生都贫困,因为他们总是想有一座和邻居一样的房子。就像一个人必须穿裁缝给他做的各式衣服,或者是因为逐渐放弃了棕榈叶或者土拨鼠皮帽子,他就总是感慨在这个时代生活不容易,因为他竟然无法买皇冠!要建造一座比现在所有的房子都方便、奢华的房子是可能的,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没有钱来支付建造费用。

我们为什么总是考虑怎样去得到更多的这类东西,而不是有时候对少一些这类东西也感到满意呢?莫非那些可敬的市民就是这样庄严地向青年们言传身教,让他们在死之前预备多一些雨靴、雨伞,以及没装什么东西的房屋,来接待并不存在的客人?难道我们的家具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我们称呼民族的拯救者为上天的使者,可以给人类带来上天的礼物,但是我想到这一点时,脑子里总是无法想像他们后面会跟随什么侍从或者整车的时兴家具。既然我们在道德和智力两方面都比阿拉伯人高明,那么我们的家具就应该比他们的更繁杂,要是我认可这个观点----这种认可真奇怪----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的房子现在堆满家具,很脏,一个称职的主妇宁可把大部分家具丢到垃圾堆里去,也不愿意耽误早上的工作。早上的工作啊!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迎着旭日,和着曼侬的仙乐,人们早上的工作应该是什么呢?我的桌子上有三块石灰石,但是我察觉到它们每天都需要拂拭灰尘,我十分惊诧----我思想的灰尘还没有清理干净呢,所以我马上把它们扔出窗外。那么,我如何才可以拥有一座家具齐全的房子呢?我宁可露天坐着,因为草上没有灰尘,除非人类在那里挖掘。


 

杨家盛,天津教育出版社,2004.9 49

    大多数人好像从未考虑过,一座房子该是什么东西,尽管他们没必要贫困,实际上却终身贫困,因为他们认定应当拥有与邻人一样的房子。比如一个人可以穿裁缝制作的任何衣服,或者逐渐抛弃了用棕榈叶做成的帽子或用土拨鼠皮制成的软皮帽,但还一味地抱怨时势艰难,因为他买不起一顶王冠!要发明一座比目前我们所拥有的更为便利更为豪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所有人都会承认,即使真有这样的房屋我们也无力购置。我们是仍要研究获取更多的东西,还是有时满足于少贪图一点东西呢?难道那些可敬的公民们就这样庄重地言传身教,告诫年轻人在他们终老之前,在必要备下若干双多余的漂亮鞋子和若干把雨伞,还要准备空无一人的客房,来款待那些头脑空空的贵客吗?我们的家具为何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地安人的那样简便一点呢?当我想到那些人类的救星(他们被我们尊封为神灵,是来自天国的信使,并且给人类捎来神灵赐予的礼物)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们身后会跟有一大群仆人,或者紧随其后的还有装满一车的时髦家具了。假如我赞成这种说法,那又怎样呢?这当然是一种很奇怪的赞同----这种说法就是:我们的家具该比他们的更为复杂,比例也应该比他们的要大些,因为我们在品德上和智慧上都优于阿拉人人。眼下,我们的房子被塞满的家具弄得脏乱不堪。一位优秀的家庭主妇即使把大部分的家具扔到垃圾堆里去,也难以在一个上午完成这项工作。这可是一个上午的工作啊!在赤色初现的晨曦中,在尼罗河畔的曼侬雕塑发出的美妙动听的音乐里,世上的人们究竟应该在早上做点什么样的事情呢?在我的案头上,摆放着三块石灰石。我十分惊奇地发现,我心灵的上灰尘还未来得及拂去,却还要第天去擦拭它们的灰尘,我厌恶地将它们扔出了窗外。到如今,我怎样才能拥有一个带家具的房间呢?我宁愿坐在露天里,因为青青草叶之上一尘不染,除非是人类又在那儿破土动工了。

 

成维安,哈尔滨出版社,2009.3 22-24

    大多数人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一座房屋算什么,虽然不应该贫穷,但事实上他们却终身贫穷,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座跟邻人一样的房屋。似乎你只能穿上裁缝给你制成的任何衣服,你慢慢放弃了棕榈叶做的帽子或土拨鼠皮做的软帽,你只能对这时代生活的艰难发发感慨,因为你根本就没钱来买一顶皇冠!要发明一座比我们现在已有更便利、更华美的房屋并非不可能,但大家都明白已有的房屋我们都买不起。难道我们总是要研究怎样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少一点东西吗?难道要那些受人敬仰的公民庄严地用他们的言传身教来教育年轻人,早在老死之前就准备好许多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把雨伞,还有空空的客房,来招待根本就不存在的客人吗?难道我们的家具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单吗?我们称之为民族的救星、天上的信使、给人类带来神灵礼物的使者的人,每当想到他们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出他们的足踵后面会有仆役随从,会有什么样的满载着各式家具的车辆。假如说我同意下面的说法,那么又会怎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同意吗?----那就是如果我们在道德上和智慧上比阿拉伯人更为优越,那么我们的家具就应该比他们的复杂!现在,我们的屋里堆满了脏兮兮的家具,一位好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入垃圾坑,也不愿放着早上的工作不干。早上的工作啊!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曼妙的音乐里,世上的人在早上该做什么样的工作呢?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必须天天拂拭它们,这真让我吃惊,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拂拭呢,赶快厌恶地把它们扔到窗子外面去。你想,我怎么配得上有一个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露天坐着,因为草叶之上没有灰尘,除了人类已经玷污过了的地方。

 

潘庆舲,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8.1 39-40

    大多数人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一所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儿,他们原本不应该穷,实际上却穷了一辈子,仅仅是因为他们心里老想自己得到一所跟邻居住所一个样的房子。好像一个人只能穿裁缝给他量体制作的衣服,或者,由于逐步地甩掉了棕榈叶帽子或土拨鼠皮帽子,他就抱怨时世艰难,因为他实在没得钱买一顶皇冠!要造一幢比我们住的房子更方便、更豪华地房子是有可能的,但是大家承认,那样的房子反正谁都买不起。难道说我们应该老是在琢磨如何寻摸到更多的这类东西,而不是有时候应该满足于少寻摸一些东西吗?那些可敬的公民,竟然如此正经八百地言传身教,开导年轻人要在老死之前多多置备些富余的乌亮的皮鞋啦、晴雨伞啦,还有空荡荡的客房,来招待空想中的客人,这行不行?我们的家具干吗不可以简单一些,就像阿拉伯人或者印度人的家具那样呢?我们将民族的救星尊称为来自天国的使者,给人类带来神圣的礼物,我们想到他们时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出他们身后还跟着什么随从啦,或者什么满载时髦家具的车辆啦。或者,有人说,如果我们在道德上和智力上比阿拉人人高出一筹,那么,我们的家具就应该比他们的更为复杂,我要是同意了以上说法——这种同意岂不是怪得出奇吗?——那又会怎样呢?目前,我们的房子里头堆满了家具,简直脏乱不堪,一个好的主妇宁可让大量家具堆成垃圾堆,早上的活儿万万不可撂在一边不做。早上的活儿啊!在奥罗拉的灿烂霞光里,在门农的美妙琴声里,世人们早上的活儿该做些什么来着?我们的案头上有三块石灰石,每天尚且还需要给它们掸去尘埃,简直把我吓坏了,而我脑海里的家具至今还没有掸去尘埃,于是我在一气之下把它们扔到窗外去了。那么,我怎样才能拥有一所带家具的房子呢?我宁可坐在露天,反正草地上不会尘土成堆,除非人们已在那里破了土。

 

李暮, 上海三联书店,2008,3 28-28

    大多数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一座房屋算什么,本不该穷困却实际上一辈子潦倒,因为他们总想有一座跟他们邻人一样的房屋。就像你只能穿上裁缝给你制成的衣服,你一步步放弃了棕叶的帽子或土拨鼠皮的软帽,你就只有抱怨时代艰辛的份儿,因为你买不起一顶皇冠!要发明一座比我们已有的更舒适、更华美的房屋是可能的,但大家却说已有的房屋我们都还买不起。难道我们老要研究怎样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不能有时满足于少弄一点东西呢?难道要那些可尊敬的公民们,一本正经地用他们的言行和举止来教育年轻人早在老死之前就置备好若干双多余的皮鞋和若干把雨伞,以及空闲的房间,去招待不存在的客人吗?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洁呢?我想到那些民族的救星,我们一贯把他们尊为天上派来的天使,给人类带来神灵的礼物,却怎么也想不出他们身后是否会有仆役随从,会有什么满载着时髦家具的车辆。如果我同意下面这种说法,那会怎么样呢?那不是一种奇怪的纵容吗?----有人认为我们在道德和智慧上如果比阿拉伯人更为优越,那么我们的家具也应该比他们的更复杂!现在,我们的房屋正堆满了家具,被家具弄得一团糟,一位好的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垃圾坑,也不愿让早上的活儿放着不干。早上的活儿呵!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曼的音乐,这个世界上的人早上的活儿应该是什么呢?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非得天天拂拭它们不可,真叫我震惊,而我头脑中的灰尘还没时间按时拂拭呢,于是嫌恶地把它们迅速扔出窗子去。这样说来,我怎么配有一个有家具的房屋呢?我宁可坐在空旷的地方,因为灰尘不会落在草叶之上,除非是人类已经玷辱过的地方。

 

田然,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12

大部分人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座房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他们不该穷困潦倒,但现实状况是他们却终身穷困潦倒,因为他们总奢望有一座和他们邻居一样的房屋。仿佛你只能穿裁缝给你裁剪的衣服,棕榈叶的帽子或者土拨鼠皮制作的软帽,对你来说,穿上就是一种耻辱了。所以你只能对着生活的艰辛不断发表感慨,因为你无力购买一顶皇冠!要建造一座比我们所拥有的,更方便、更奢华的房屋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大家都承认,我们连已有的房屋都买不起。为什么我们总是琢磨怎样获得更多的东西,而不能偶尔满足于少占有一点东西呢?难道要那些令人尊敬的公民们,严肃地用他们的言传身教,来教导年轻人在年老死亡之前就准备好许多双多余的皮鞋或许多把雨伞,还有空荡的客房,来招待将来参加葬礼的客人吗?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能如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单实用呢?我们把民族英雄尊称为天上的使者,给人类带来奇妙礼物的使者,每当我想起他们的时候,我思索良久,我觉得他们的足跟后面,哪会有什么奴仆随从,哪会有什么装载着时尚家具的车辆。倘若我们在品德和智慧上优于阿拉伯人,那么我们的家具也该比他们的更为复杂!倘若我同意上面这种说法,会是怎样的结果呢——这其实不是一种变相的同意吗?现在,我们的房屋被堆满的家具给弄脏了,一位优秀的家庭主妇宁愿把大多数家具扔进垃圾箱,也不愿在清晨让灰尘落满了家具。清晨的工作啊!在淡红色的晨曦中,唯美的音乐里,世人该做何种清晨的工作呢?我桌子上摆着三块石灰石,我每天都非得擦拭它们一遍不行,当我察觉到这点后,令我非常震惊。我思想中的灰尘还来不及擦拭呢,于是我厌恶地把它们扔到了窗外。你看,我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一栋带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露天闲坐,因为青翠的草叶上面没有灰尘,当然人类已经践踏的地方不算。

 

 

仲泽,四川文艺出版社,2009.10

    绝大多数人好像从未思考过房子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必须拥有一套像邻人那样的房屋,所以终生受穷,尽管本不该如此。这种情况恰似有人接受了裁缝替他置办的任何外衣,或者渐渐地,不再以棕榈叶片为帽子,或扔掉了旱獭皮帽子,然后为自己无力购买一顶王冠而抱怨世事的艰辛!人们当然可以发明比目前更加舒适豪华,但世人都一致认可无人可以购买的屋舍。难道我们就该永远琢磨如何得到比眼前更多的东西,而不能有片刻之暇满足于少拿一些?那些可敬的市民,就该以古训和先例如此严峻地教导后辈,让他们在临终之前就该有生活的必需品,诸如尽管过剩但一定足量的套鞋、雨伞,已经为拟想的来客而建的空空如也的客房?为什么我们的家当就不该跟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单?为人类造福的那些人,早已被我们神化为来自天国的信使,他们以圣物作为馈赠给人类的礼品,当我想及他们之时,头脑中没有他们扈从如云,时常家当满车而载的形象。如果我要认可——如此认可岂非怪事?——我们的家具应该比阿拉伯的更益繁复,如同我们在道德和智力方面优于他们!现在,我们的房屋被家具弄得凌乱不堪,寸步难行,一位出色的主妇宁愿将这些大部分货色扫入垃圾坑,也不愿将早上的工作撇在一旁。早上的工作啊!伴着奥罗拉撒向人间的曙光,以及门农乐声的悠扬,生在世间的人们该做哪些早上的工作?我的桌上曾有三颗石灰石,我发现,当我心里的家具尚未擦拭的时候,它们却需要我每天除尘,怀着恐怖,我满心嫌恶地将它们扔出了窗外。好了,我现在怎么会有一个陈设家具的房屋?我更想在露天就座,因为除非人们已经染指的地方,草叶上不会落满灰尘。

  

戴欢译,当代世界出版社,2003.4 22

他们大多数人好像从未考虑过,一座房屋该是什么东西,尽管他们没必要贫困,实际上却终身贫困,因为他们认定应当拥有与邻人一样的房屋。比如一个人只穿裁缝制作的任何衣装,或者逐渐抛弃了棕榈叶做成的帽子或土拨鼠皮制的软皮帽,但还一味地抱怨时势艰难,因为他买不起一顶王冠!

      要发明一座更为便利、更为豪华的房屋是可行的,但所有人都承认,现有的房屋我们都无力购置。我们是仍要研究如何获取更多的东西,还是有时满足于少贪图一点东西呢?难道那些可敬的公民们就如此庄重地言传身教,来教导年轻人在他们终老之前,必须备下若干双多余的漂亮鞋子和若干把雨伞,还有空无一人的客房,来款待他那尚未到来的宾客吗?我们的家具为何不能如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样简便实用呢?

      当我想到那些民族的救星,他们被我们尊封为神灵般的天堂信使,给人类捎来神灵赐予的神品,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有任何仆从会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更别说紧随其后的还有什么装满一车的时髦家具了。假如我去赞同这种说法,那会怎样呢——那不是一种异常的赞同吗?——这种说法就是:假如你们在品德和智慧上优于阿拉伯人,那么我们的家具也该比他们的更为复杂!眼下,我们的房间里被塞满的家具正弄得脏乱不堪,一位优秀的家庭主妇为家具打扫灰尘忙得不亦乐乎,但仍难以做完这清晨的工作。清晨的工作啊!在赤色初现的曙光中,在尼罗河畔的曼侬雕像发出美妙动听的乐音里,世上的人们该做些怎样的“清晨的工作”呢?

在我的案头上,摆放着3块石灰石。我惊恐万分地发觉,我心灵上的灰尘还未来得及擦拭,却还要日日去擦拭它们的灰尘,我赶紧憎恶地将它们抛出了窗外。到如今,我怎么能拥有一个带家具的房间呢?我宁愿坐于露天之中,因为青青草叶之上一尘不染,除非是人类用尘土玷辱了它。

 

纵华政,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6 20

他们当中多半是不去考虑,房屋为何物。他们本没必要贫穷,却一直认为自己应该住与邻居同样条件的房子,实际上是终身贫穷。比如你只能穿裁缝给你制成的任何衣服,就得逐渐放弃土拨鼠皮制的软皮帽或才棕榈叶做成的帽子。你因为买不起王冠,只能对现实抱怨不停。

我们能够创建一座更富丽堂皇的房屋,但我们必须承认,我们都无力购买现有的房屋。我们是仍要追求更多的东西,还是就满足于现状呢?那些可敬的公民们,难道就是这样教育年轻人在他们终老之前,准备若干把雨伞和几双鞋子,以及空房,去迎接那还没来访的客人吗?为什么我们的家具不如印第安人或阿拉伯人实用简便呢?那些被我们奉为神灵的民族的救星,为人类带来了神品,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身后跟有什么随从,更别提会有满车的时尚家具了。倘若我支持这样的说法,结果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一种令人惊异的支持吗?----那种说法就是,如果你们在智慧和品行上胜过阿拉伯人,那我们的家具也应比他们更加复杂多样。事实上,家具已经弄脏搞乱了我们的房间,一位贤慧的女主人忙于清扫家具上的灰尘,然而要做完这项早上的工作却绝非易事。早上的工作,在微红色的曙光中,在美妙的曼侬音乐里,我们应去做什么样的“早上工作”呢?我的桌上,摆放着三块石灰石。而我却惶恐地发现,我尚未来得及擦去我心灵上的灰尘,却要每天去擦拭它们的灰尘,因而我愤慨地将其扔出窗外。可现在,我怎能居住于置放了家具的房间呢?我情愿在户外坐着,因为青草没有灰尘,除非人类玷污了它。

   

张玲,远方出版社,1999,10 23-24

即使在有了房子以后,我们仍不满足。我们淘汰了棕榈帽子或土拨鼠皮帽子;我们还会淘汰呢布帽子或羊绒帽子,只要我们买得起皇冠!令人尊敬的公民们谆谆教诲我们,要准备好几双多余的鞋子,几把多余的雨伞,以及几间多余的房间,因为可能会有客人要来,不管这种可能性是多么的微小。我们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的游牧民族那样,一顶帐篷走天涯呢?因为我为在道德上和智慧上比阿拉伯人更优越,因为我们是文明人,而他们是野蛮人。然而,在道德上和智慧上比我们更优越的天使,为人类带来启示和指引的天使,他们是不是拥有前呼后拥的奴仆和奢侈豪华的家具呢,不管在哪一种文化的传说里面?越来越多的家具和饰品,不但挤占了我们越来越多的空间,也挤占了我们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书桌上的三尊石膏像,就非得每天擦拭不可,这真叫我惊讶,还不如把它们扔出窗外,用节约下来的时间擦拭我们布满灰尘的心灵,或者幕天席地,住在大自然的怀抱,以免为家具饰品民累,变成它们的奴隶。
 

曾光辉,中国书籍出版社,2005.7 21

大部份人从没有想过房子究竟是什么却又实实在不必要穷了一辈子,为的是要有一栋和邻人一样的房子。这就好像裁缝做什么衣服就穿什么一样,或者,渐渐的脱掉了棕榈叶的或土拨鼠皮的帽子,抱怨生活维艰,只因为他买不起皇冠!要发明比我们现在更方便更奢侈的房子都是可能的,但大家都会认为我们买不起。我们是不是需要一直去研究如何获得这类东西,而不需要有时候知足常乐?可敬的市民们是不是应该言传身教那些年轻人,要他们在死以前为一无所有的客人提供相当数量的鞋、伞,和空客房?为什么我们的家俱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那么简单?当我想到那些人类的恩人,那些我们尊之为天之使者的人,那些为人类带来神圣礼物的人,我想不出他们的脚后有任何侍从,住的地方有多少时髦的家


Paths的翻译:

大多数人似乎从未认真考虑过“房子是什么”,尽管不必要实际上却为拥有一套房子而贫困终生,因为他们觉得邻居家有他们也必须有。这就好像裁缝裁出什么样的衣服,人们就得穿什么衣服,或者好像在渐渐不戴棕榈树叶的帽子或土拨鼠皮帽之后,由于买不起一顶皇冠而抱怨时世艰难。要造出一幢比已建的房子还实用还舒适的房子是可能的,而这种房子的代价人们都将承认付不起。这些东西我们难道应该想方设法获得更多而不该有时满足于更少吗?值得尊敬的公民难道应该这样言传身教严肃地教育年轻人,教育他们活在世上就是要置备一些不必要的套靴、不必要的雨伞,置备空虚的客厅接待空虚的客人。我们的家具为什么不能像阿拉伯人或印第安人的那样简单呢?我们把人类的救星奉为上天的使者他们身上有人类的神圣天赋,我想到他们时想像不出他们身后跟着随从和满车时髦家具的景象。或者说,在道德与智力上我们比阿拉伯人优越多少,在家具上我们就得相应地比他们的复杂多少,这种说法我若是赞同----这种赞同不是很奇怪吗?----那会怎么样?现在我们的房子被家具塞满,脏乱不堪。好的家庭主妇宁愿把大部分家具扫到垃圾堆里,也不肯让早上的活放着不做。早上的活啊!在奥罗拉的曙光里,在门农的音乐里,人们早上的活究竟该干些什么?我桌上有三块石灰石,每天都得除尘,而我心灵的一切还都蒙尘未扫呢。这一发现让我惊骇,我把三块石头厌恶地扔到窗外。如此说来,我怎么能拥有置满家具的房子呢?我宁愿坐在户外。在户外,如果没有人掘开地面的话,草上面就不会有灰尘积聚。

 

Paths的大意复述:

    多数人好像就没有好好想过房子是干什么用的,就觉得“人家有我也得有”,所以,一朝买房子,终身为房奴,这实际上没有必要。就像穿衣戴帽,你不必裁缝裁什么你就穿什么,也不必扔掉破帽子之后就要买王冠,买不起就抱怨时世艰难。要造更实用更舒适的房子也可能,可那代价太高。这种物质的东西我们光想着多了再多就不能少而满足吗?难道老年人就这样为年轻人作榜样,教育他们人生在世就是忙着准备很多无用的物品然后撒手而去?我们的家具为什么就不能像阿拉伯人的那样简单呢?那些人类的救星,我想到他们时想像不出他们身后跟着随从,拉着满车的家具。难道我们道德智力上比阿拉伯人优越多少,我们的家具就得相应地复杂多少?我要是赞同这种说法,岂不是很奇怪吗?现在我们的房子里塞满家具,脏乱不堪,家庭主妇早晨一起床就得打扫家具灰尘,这就是我们早上的活。早上阳光明媚鸟雀欢唱,我们的早上时光就该用在打扫家具上吗?我心灵之尘尚未清扫,如何能天天拂拭桌上的三块石头呢?如何能拥有一所房子里面置满家具呢?我宁愿置身户外。在户外,如果没有人掘开地面,草上就不会有灰尘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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