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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覩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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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说聪明  

2011-09-29 21:52:13|  分类: 一葉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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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有好多种。有着眼于动作敏捷的,有着眼于脑子转得快的,有着眼于智商高的,有着眼于智而慧的。

称小孩子聪明,我们老家话叫“guài”,字不知如何写,反正不是“怪”也不是“乖”,其反义词为“憨”“傻”“笨”。类似于英语里的“clever”,对于大人再用这个字眼就不是赞他了,大约是说耍小聪明。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发音口小,所以就没有了大气?

智商高的聪明,英语中有个“intelligent”,与知识分子intellectual同宗,或许知多识广就是“智”?在我老家里,人们一看到戴眼镜的,就觉得有学问,不是塾师就是账房先生,反正有一种与学问分不开的“书生气”“书呆子气”。——汉语里“书呆子”一词讽刺人死读书不问经济策,“书蠹”也笑话人像虫子死啃书,而英语里的“书虫”bookworm却还有booklover一义,词里有一种对爱读书的称赞。总之,这种聪明的典型就是“心不在焉的教授”,惯于聚精会神地思考,入了迷,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如陈景润走路撞树,爱因斯坦回家忘了自己的家门,聂卫平晒衣服只晒不收等。我个人属于眼镜族,觉得读书人似乎该有一股书痴书呆子气,以区别于市井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的精明。我家乡话里没有特别的字来描述高智商,大概平时不需要书呆子。有谁超出一般的聪明,或许称他“人精”,也纯是一副不欣赏的口吻。

脑子转得快的聪明,类似于英语的smart,我们老家话称之为“精”。数学教授买菜被骗的事也不鲜见。比如你买三块六毛钱的菜,给他二十元,他会找你六块四,接着就忙碌地继续卖菜了。你可能拿着找零就走了。只有当你立着不走一直等着时,他才恍然大悟:“忘了”。你想不到他可能次次都忘,或者逢人必错,每错必少。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到底什么是智力?》一篇中那个修车工说对智商160的“我”说:“博士,你受的教育他妈的那么多,我就知道你精明不了(Because you’re so goddamned educated, doc, I knew you couldn’t be very smart. )。”

还有一种聪明,明智,就是英语的wise,从它的名词形式“智慧”wisdom可以看出来。说到智慧,脑子里总浮现苏格拉底、戴奥真尼斯,至少也得是传说中的阿凡提。与智慧相连的多是“爱智慧”的哲学家,感觉让人仰慕又可望不可及。我们吃五谷杂粮老家人里没有这种人,也不需要这种神。

对自己的智商,我不太敢测,怕是测完了就无比谦虚了。大概也许可能基本上是马克?吐温说的吃啥补啥得吃个鲸鱼脑的那种吧。更让我悲摧的是,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老年性痴呆了,我背了几百遍的《兰亭集序》一句也记不起,脑子就像是那大考前的考生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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