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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覩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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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然?  

2013-05-15 19:57:14|  分类: 一葉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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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偶尔翻看小学生课外读物《庄子》,觉得所给的译文有问题: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有是就有不是,有然就有不然。是若真的是,它和不是不同说不清;然若真的然,它和不然不同道不明。)

这是用来回答“何谓和之以天倪?”的。“和之以天倪”在原文里已经出现过,译作“用天然分际来调和它”应该可以。“和”字可看作动词,意为“使之和”。

“是不是,然不然”,第一个“是”字与第一个“然”字,应当都是动词。其后的“不是”与“不然”是它们的宾语。不能译成“有是就有不是,有然就是不然。”句子中看不出“有……就有……”的结构来。译为“是与不是,然与不然”也不妥,因为句中没有连词“与”字。

“无辩”译为“说不清/道不明”也不妥,译为“不须去争辩”也不妥。其义当为“没有区别”,也就是说“是与不是,然与不然没有明显的分界,天然的分野”。

 

(二)

或许小学生的课外读物出些问题算不了什么,毕竟,小学生也未必去看,看了也未必懂。而小学教材,其内容选编就应该更用心一些了。比如人教版6年级下册语文介绍成语“舍本逐末”的一篇就比较粗疏。

舍本逐末

战国时候,有一次齐王派遣使臣到赵国去拜访赵威后,以示友好。赵威后很热情地接待来访的使臣。使臣在献上齐王准备的礼物后,又呈上一封齐王写的信。

    赵威后收下了信,并马上拆开来看。她请使臣坐下,亲切地问道:“久未问候,贵国的庄稼长的好吗?”使臣一听,很不高兴地说:“我是奉了敝国国君之命前来问候您的,可是您不先问候敝国国君,反倒问起庄稼,这分明是先贱而后贵。难道说,一个治理万民的君王,会比不上庄稼和百姓吗?”

赵威后听了并没有生气,反倒笑着对使臣说:“这你就错了!没有庄稼,如何养活人民?这不是贵贱之分,而是本末之别啊!难道说要先舍根本,去问那些末节吗?”

齐国使臣对赵威后的这一番话非常佩服,并且为自己刚才无礼的态度感到惭愧。

现在,人们用“舍本逐末”来比喻做事不抓住主要问题,而专顾细枝末节。

    如果与《战国策》里的《赵威后问齐使》相对比,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其缺陷之处:

赵威后问齐使

齐王使使者问赵威后,书未发,威后问使者曰:"岁亦无恙耶?民亦无恙耶?王亦无恙耶?"使者不说,曰:"臣奉使使威后,今不问王而先问岁与民,岂先贱而后尊贵者乎?"威后曰:"不然。苟无岁,何以有民?苟无民,何以有君?故有舍本而问末者耶?"

首先,“赵威后收下了信,并马上拆开来看”一句估计是漏掉了一个“未”字,即“并未马上拆开”,这一点赵威后问齐使》里“书未发”也可佐证。信都还未拆就问候使者,正是热情,而收下信即拆开看反倒可能慢待了使者。

其次,文言里的“民”,白话里表述为“百姓”“人民”皆可,但应前后一致,不宜一会用忽尔用“百姓”,忽尔用“人民”。

最要紧的一点,赵威后的三问“岁亦无恙耶?民亦无恙耶?王亦无恙耶?”里,问到“岁”“民”“王”,而且有先后顺序。《舍本逐末》里只保留了一问“贵国的庄稼长的好吗?——即‘岁亦无恙耶?’”这样,就无所谓先后了。不问“民”,不问“王”,下文所谈“先贱而后贵”“比不上……百姓”“如何养活人民”等全部失去了铺垫而显得突兀。即便是为了简洁的缘故也不可如此删减。

相比之下,赵威后问齐使》显得逻辑缜密,没有《舍本逐末》里的这些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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