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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覩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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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挤车  

2015-04-10 22:30:13|  分类: 一葉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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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起来,我挤车的技术应该是在中学食堂里练出来的。正长身体的少年饿感强烈,食堂的领饭窗口又没有退休老大爷维持秩序,更重要的是,大家似乎都认定这是个公平竞技的窗口,输赢乃兵家常事,所以,输不馁胜不骄。窗口前一般都呈蜂窝状,领到饭的同学一出来,两边的向中间一挤,犹如两扇大门闭合,排在第二位的同学只能吃闭门羹,其它的,甭想。偶尔,你还能看到武功高的从你头顶上跳过来。

后来,念大学去了北京,这种厉害的挤车术就难得一用了。倒不是说北京的车不挤,事实上,正相反,那些年北京的车挤得让人终生不忘。你若是不懂什么叫屏住呼吸,一上车你就明白了;不懂shoulder/elbow one’s way,见一次挤车的场面就豁然醒悟了。向上耸肩的人发现他被人抬轿似拱了起来,脚踏不着实地。车门关不上时,堵在门口的乘客会扭过头来对车下的人喊:劳驾,请踹我一脚。车挤如此却用不上挤车之术,实是因为那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你的技术而在意你的动机。他们不问“车为什么挤?”只问“你为什么挤?”所以,我也像易中天先生一样,对于人们不问事实只问动机不很欣赏。

我至今没搞懂,一个车上座位,不是在八宝山获得一个盖棺论定的位置,也不是吃一口便长生不老唐僧肉,何以值得人们以“饿狗抢屎”的姿势去抢。我猜想,或许是幼儿园“抢椅子”游戏留下的烙痕太深,一路玩到了成年,更觉得生活酷似乐在其中的游戏,事事得抢,停不下来,一旦停下,生活便登时了然无趣。年轻后生追求成功,汲汲于座位,犹可理解;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走过的桥都超过别人的路了,竟还在乎屁股没坐热就要下车的那么一段路是站是坐,不惜以巴掌教育后生,让人觉得那么多桥算是白走了。

  有一次讨论起挤车来,我们找到了好多解决办法。有说不挤公交而开私家车的,这种饥饿之人何不食肉糜的方法,怕只是把人挤人改成车挤车。有说身背煤气罐乘热气球的,不知人们仰望天空飘着煤气罐如同孔明灯一样心里忐忑否?有说把城市迁到地下如建蚁穴的,这法子犹如夹板子医罗锅,地下城挤否不管,反正地面是好了。还有一些治本方法,不是一般正常人能想到的,如控制出生率,向坐车人征收高额治挤费,一车俩号单日挂单号双日挂双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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